小津在片場
小津安二郎的“無”
上帝總是喜歡捉弄有才華的人們,1963年12月12日的寒冬臘月,小津因身體惡性腫瘤的發(fā)作與世長辭,令人“可笑”的是,這一天正好也是小津60歲的生辰。生死于一日,不禁令人感慨。在中國,人稱60一甲子一輪回,而在日本,60歲被稱為“還歷”,意寓著“衣錦還鄉(xiāng)”,是人生工作成功的標(biāo)記,代表工作時代的結(jié)束,進(jìn)入老年享樂的生活,或許是上帝的嫉妒其才華未能讓小津如愿以償吧。
在電影中小津描繪了太多的父親、女兒、親情及日?,嵥?,但在現(xiàn)實生活中,小津終生未娶孑然一身,只和從小相依為命的母親一同生活。但在1962年,母親因病去世留下小津一人,這給小津帶來沉重的打擊,小津陷入寂寥的痛苦與孤獨(dú)中,常常以酒聊以自慰?;蛟S正因如此,小津在電影中能將父親、女兒、家庭、親情等這種生活中的“無”變成光影中的“有”。
小津在鐮倉的墓碑——只有一個“無”字
墓碑上的“無”字是按照他生前意愿所留,在靜謐的北鐮倉的山間寺廟里,晨鐘暮鼓鳥語花香,或許就像他的電影一般,處處帶著一絲禪意與哲思。也許小津用電影的語言說了太多太多,到頭來只有一個“無”字才能最契合他現(xiàn)實生活中的樣態(tài)。“無”是“無常”,是“無謂”,是“無聊”,是小津電影風(fēng)格的延續(xù),也是小津?qū)ι?、對外在的客觀世界所下的最好注腳。
在小津過世之后,漸漸的才在國際上開始聲名鵲起,并影響一代代后人,其中不乏有
侯孝賢、
賈樟柯、
楊德昌、
是枝裕和等眾多亞洲導(dǎo)演。維姆·文德斯也曾邁著朝圣的步伐探訪東京、尋覓鐮倉,去領(lǐng)略一種叫小津的精神的東西。影史上的輝煌成就與他墓前的“無”形成了鮮明而又刺眼的對比,更像是一種不可調(diào)和的矛盾。但小津本人不會在意這些,因為他已經(jīng)幻化成了一壺清酒、一片秋葉、一縷菊香,浸透在北鐮倉的點滴之中,留給人們的是無盡的懷念與景仰。
謹(jǐn)以紀(jì)念小津安二郎逝世50周年、誕辰110周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