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5電影網(wǎng)專稿 劇集《掃黑風暴》超前點播完結(jié)當天,三條關(guān)于孫興的話題登上熱搜榜。 這個角色戲份和臺詞并不算多,但足夠抓人,觀眾對他又恨又怕,尤其是孫興那個邪魅一笑,更是惹得大家一身“雞皮疙瘩”。
網(wǎng)友在孫興扮演者吳曉亮的采訪視頻下回復(fù),“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笑,我害怕。”
《掃黑風暴》播出之后,角色孫興出圈了,吳曉亮微博粉絲漲了15萬有余,他終于被更多人發(fā)現(xiàn)了。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如他當年誤打誤撞闖入演藝圈那樣,充滿了意外,但又恰到好處。這位過去藏在作品背后的演員,在劇集熱播之后,幾乎“住”在了熱搜上,甚至連生活里去健身房,也開始被別人叫“孫興”。
看吧,大家都被吳曉亮的演技說服了。那么,未來他會被這個同質(zhì)化的角色困住嗎?會不會在一段時間里,一部分觀眾只記住了“孫興”,而忘記“吳曉亮”呢? 這是時常會困住演員們的話題,也是我們試圖走近面前這位低調(diào)的男演員的方式。
01.“孫興”
采訪吳曉亮當天,恰好是劇集《掃黑風暴》超前點播的大結(jié)局。我們會好奇,眼前這位靠著作品頻頻登上熱搜,并被網(wǎng)友不斷討論的演員,對于這部劇有什么樣的感觸。正在同步追劇的吳曉亮并沒有著急去總結(jié),或者感嘆,詮釋好這個角色,就是他完成了這份工作。
這個答案簡單、干凈、直爽,如同當晚他在社交平臺上和“孫興”的告別,“是一種挑戰(zhàn),也有一定的壓力,感謝觀眾朋友能跳出角色,對我的表演給予肯定,我感到十分榮幸。”
但剛拿到《掃黑風暴》這個劇本時,吳曉亮內(nèi)心更多是一份糾結(jié),甚至有些猶豫。因為在他看來,孫興這個角色惡得很純粹,甚至他沒法理解這個角色。以往吳曉亮拿到角色的時候,他都會從這個人物的各個層面去分析,可孫興是個例。雖然隨著劇情揭曉,大家能知道,孫興的惡來自于家庭成長的缺失,注定帶著一些悲涼面,但在吳曉亮看來,“孫興這個人物是個悲劇,但就是一個瘋子,沒必要有任何的同情。”
刺激吳曉亮接下這個角色的動力,還是劇集里其他實力派演員。和他們對戲,同樣是一種壓力。為了能更好詮釋這個角色,吳曉亮找來很多法治節(jié)目和案件,但這種觀察研究非常有限,無法體現(xiàn)出犯罪分子過多的特點和性格,“我只能從他們的微表情看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狀態(tài),然后借鑒到孫興身上過來。”
把生活中的觀察移植到作品創(chuàng)作中,這是吳曉亮的風格。在準備孫興這個角色時,他想到了一位一起長大的同學(xué)——曾發(fā)出令他兒時覺得有些恐怖的笑聲的人,“我還給他打電話要了版權(quán)”。采訪中時不時的冷幽默,讓吳曉亮多了一份“反差萌”。演員的所有預(yù)判只有到了鏡頭之下,或者是和對方演員的較量,這種可行性才會變得更加明確。“到了現(xiàn)場,好多都是試著來的,跟導(dǎo)演、跟編劇都在聊,才會有了最終觀眾朋友們看到的效果。”
在孫興伏法的那場戲開拍前,他和吳越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溝通,并快速地找到了合適的狀態(tài)。相反,他在車庫里叫對方“媽”的戲碼,雖然于劇情發(fā)展而言,那是一場把整部劇做出反轉(zhuǎn),并推向高潮的重要情節(jié),但在開機前,兩人反而沒有進行過多的溝通。
“那是孫興第一次有多元面展現(xiàn)出來,整體臺詞也沒有很多。”這是吳曉亮在這部劇里,最喜歡的一場戲之一。演得時候全在狀態(tài)中,他并不知道最后結(jié)果會如何,同步追劇的他也是在看到成片之后,才想起那種狀態(tài)。
吳曉亮出戲很快,結(jié)束了一個角色之后,不會有過多留戀,直到《掃黑風暴》開播之后,他收到了不少朋友給他發(fā)來的網(wǎng)絡(luò)評價,看到那些網(wǎng)友討論的“名場面”,吳曉亮才漸漸又想起了當初表演時的感覺。
02.“演員”
孫興火了,甚至比吳曉亮還火。 《掃黑風暴》播出之后,吳曉亮去健身房的時候,其他人會和他打招呼,叫他“興哥”。他尷尬笑笑,回一句,“叫‘曉亮’就好”。
事實上,每每拿到一個角色時,吳曉亮心中都會糾結(jié),但這種糾結(jié)并不是說困難,而是他覺得當投入角色時,自己是在為作品服務(wù),“會非常擰巴”。
擰巴是在把握表演的尺度上,如何既能與劇集整體風格節(jié)奏一致,又能在與劇集同頻的同時,極致地展現(xiàn)人物性格特點,使人信服。這似乎是在舒適圈外才會有的表演方式,但吳曉亮并沒有過多的顧慮,甚至如果不是在采訪中被提及這個話題,他都不會去做過多思考。吳曉亮回復(fù)這些問題時,會漸漸放慢速度,語言精簡明確,所有內(nèi)容都指向一個概念——這是演員應(yīng)該做的。
工作和生活對于吳曉亮而言,那是很明確的兩件事,不拍戲的時候,自己能藏在生活就行。 至于未來會不會再遇到和“孫興”同質(zhì)化的角色,他更是看得透徹,“這都是很正常的”。對他而言,用作品說話才是重點。甚至在吳曉亮眼里,同質(zhì)化的角色是一個偽命題,“因為每個劇本,每個角色都不一樣。我在塑造的時候,也是在體驗有不同的角色的一個人生。”
在吳曉亮過去10余年的演藝生涯中,他是劇集《長安十二時辰》中的曹破延;是電影《繡春刀2:修羅戰(zhàn)場》里的丁泰;還曾在《送你一朵小紅花》里驚鴻一瞥……但在此之前,很少有人記住他,在孫興之后,大家翻出他過往的角色的時候,更多感嘆,這都是一個人嗎?
“劇拋臉”成為圍繞著他的另一個話題,他反倒再次用他的幽默回應(yīng),“我們每個組的造型師都很好,有造型上的幫助”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,吳曉亮的每一步走得都很實,即便在面對面的采訪中,他也沒有試圖用謙虛給自己編織軍功章,云淡風輕,絲毫不像是身處名利場中的人。
03.“生活”
孫興之前,吳曉亮曾憑借電影《日光之下》的“谷亮”一角,拿到了兩座最佳男主角的獎杯,也是他第一次憑借作品獲得專家和官方的認可。導(dǎo)演梁鳴和吳曉亮認識10年有余,“谷亮”就是照著他寫的。表演出身的梁鳴覺得,吳曉亮身上有和別的演員不一樣的力量。后來女主角呂星辰看到他的第一眼,也直呼,他是哥哥。
最終,吳曉亮獲獎時的頒獎詞是這么說的,“吳曉亮善于通過細微的表情、肢體語言等,展現(xiàn)角色不同層次的情感,將人物演繹得不著痕跡。”在評委看來,他用紀錄片式的表演方式成就了這部作品,而這種表演方式正是他一直在追求的。拿獎之后,他被媒體評價“大器晚成”,他卻說“還在路上”。
路途是無窮的,總會有階段性的路標,但吳曉亮看來,“谷亮”不是,“孫興”也不是,“在我心目中,我還是沒有停下來。這是一個很舒服的狀態(tài),并不是非要走出一個什么樣的結(jié)果”。沒有明確的目標,永遠把眼光放在當下,用自己的節(jié)奏去生活,這是吳曉亮的處事態(tài)度。吳曉亮并非是科班出身,抱著一把吉他闖天地,誤打誤撞進入了演藝圈,出演了電影《沒有音樂照樣跳舞》。即便如此,在抱著吉他駐唱的日子里,或者是更早讀書的時候,年輕人總會聚在一起,總有少年意氣風發(fā)時,時常會把酒問青天。鬧歸鬧,吳曉亮心底是透亮的,那一切都是無法預(yù)估的,自己都是在摸索未來。
表演沒有十全十美的,但對于吳曉亮而言,遺憾并沒有太多。若一定要去重新復(fù)盤,《沒有音樂照樣跳舞》是他最滿意的狀態(tài),“如果現(xiàn)在讓我去演,我應(yīng)該不會演得像那時候那么純粹,雖然青澀但是讓我自己意外的舒服。”進入演藝圈的理由也很簡單,“好玩”。只是演著演著,吳曉亮感受到了做演員最幸福的時候,就是能體驗別人的人生。
雖然吳曉亮希望自己能藏在生活背后,但在他看來生活和工作之間又難以完全割裂,“它們是互通的,有時候坐地鐵的時候,我會戴個帽子在角落里觀察各種人的生活狀態(tài)。腦子里會有這個印象,在拍戲的時候,這些形象就會蹦出來。”加冕影帝、角色出圈之后,吳曉亮的生活也沒因此節(jié)奏打亂,除了拍戲,他還是頻繁于家和健身房的兩點一線。周邊的工作人員也不會過多催促他營業(yè),保持當下的狀態(tài)就好。
許巍在《藍蓮花》里寫,“沒有什么能夠阻攔/你對自由的向往/天馬行空的生涯/你的心了無牽掛”。吳曉亮很喜歡許巍的音樂,或者這句歌詞也映照著吳曉亮的“在路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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